这简直是一场热闹的庙会,人们也许从来没有这么看过一场兴高采烈的演出。或许我们应该说:当小河躺在椅子上弹琴,继而在台上翻起了跟斗,将观众推上舞台,与小孩跳舞,将其他乐手纷纷拉上台时;这一刻,几乎所有的观众都伸长了脖子,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也许他们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内心深处的触动,那是与平时所听到音乐非常不一样的东西。这是来自民间歌谣返乡的渴望还是远方的呼唤?
而当你看到台上台下同样微笑着的人们,答案也许昭然所揭。
第一个上台的叶尔波利并不急于歌唱,他用冬不拉与小宇的手鼓一唱一和,似乎随手叙来,有条不紊。之后他演唱了一首民族传统曲目 ,以及自己创作的一曲。来自哈萨克民族的背景使得他对音乐有着得天独厚的感悟,在来程的车上,当大家纷纷掏出乐器即兴时,翻阅着报纸的他也时不时凑上哼上几句,后来还兴致勃勃的和张玮玮们玩了一下手风琴。
有多年音乐包括音乐剧演出经验的叶尔波利虽然看起来远远大于真正的年龄,但有时却在不经意处流露出孩子气的一面,和较为沉稳的小宇恰好互补,最近他们也正筹备录制专辑。打过近 6年鼓组过几十个乐队的小宇,平时藏而不露,但一谈起到广州岗顶买碟一事就两眼发光眉飞色舞。
5 号这天也应该是手风琴二重奏张玮玮与郭龙的第一次亮相,第一首歌张玮玮当天下午争分夺秒到3 点才写完,结果后来据他说一上台全忘了,没唱到点上,但是演出效果仍是非常棒,而《苹果树》已经成为朋友们的固定点唱曲目。必须补充的是郭龙的手风琴略显忧郁,这跟他流浪汉或者应该说是嬉皮般的气质相当符合呢。
从我仅有的几次接触来看,张玮玮显然是乐队中最为沉默寡言,似乎更习惯用音乐来交流。无论在车上还是吃饭时,他总是随时随地弹响手风琴,或者用筷子敲击杯子,若有所思。不过当美好药店集合时,节奏就会开始欢快许多,大概这跟小河也不无关系吧。
小河总是嬉皮笑脸,乐在其中,用所有你能想象得出的东西奏出音乐。其实,这还需要我多说吗?"音乐太直接了,太简单了。"演出后在江边喝酒时有人卖唱,小河花 5块钱租了她那把吉他,于是张玮玮便开始弹琴,小河开始怂恿大家轮流即兴,每人唱 4句歌词,押韵或不押韵,甚至念词, rap,非常好玩。这时我才真正意识到,音乐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无所不在,并不是演出任务或其他例行公事,他们确实乐在其中。这跟我以前所经历的生活经验所截然不同的,他们在台上调音, 总是冷静又安静的,但是更多的时候,我看到的是沉浸在音乐中欢天喜地的他们。民谣比任何一种音乐更有趣的是你可以随时随地的即兴,一个出其不意的参与。比如我常常可以看到 雨喆抱着一把曼陀铃边走边弹,剪短了头发的他似乎完全脱离了 木推瓜时的暴戾,和小河、打击乐手合奏时他显得异常安静,其腼腆的微笑让我觉得他就像个行吟诗人。
这次的打击乐手并不是 8月"重返大地"的那一批,但同样具有丰富演出经验的他们轻易的融入了小河和雨喆的行列,组建过死金乐队的小虎更是契合着音乐在一举一动中透露出活泼欢快的天性,在演出时第一个站了起来。
相比之下,南方来的乐手们要内敛许多。除了客串鼓手,朱芳琼和小刀在广州的演出中已经极少露面,这次的演出也是行事低调,韬光养晦;不过老田倒是放开了,淋漓尽致的耍了一把土家族歌谣。而之前我觉得,虽然他有着深厚的功力,但由于其乐器的性质,大部分只能是起着画龙点睛的作用,不过这次看来似乎并不尽然。
这次的连州摄影年展还有当地瑶族原生态的歌舞演出,要是能够找当地一些老艺人一起演奏,不知会撞击出什么音乐火花来呢?只可惜第二天他们匆匆而别,不过,短短两天我所获取的快乐,那就真得向国王唱上整整四百遍才能穷尽了。
2006-12-8
sardine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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